第(1/3)页 福宁殿偏殿。 赵似依旧坐在书案后,手里捏着一份奏疏,目光落在墨字上,却一个字也没有读进去。他在等。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随即,殿门被轻轻叩响了三声。 “进来。”赵似放下奏疏,抬起头。 梁从政推门而入,快步走到书案前,躬身低声道:“官家,慈德殿那边……” 他压低了声音,将向太后与曾布的对话,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。 赵似听完,靠在椅背上,沉默了很久。 梁从政垂手立在一旁,大气不敢出。 良久,赵似忽然笑了。 “果然如此。” 赵似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。 思考了片刻后,摇了摇头。 眼下最重要的,是得先把自己的手伸到朝堂里先。 只不过从哪入手呢? 赵似沉吟了许久,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名字。 陈师锡。 监察御史陈师锡。 就是那个在登极大礼上,跳出来弹劾章惇四人“玩忽职守、失察误国”的陈师锡。 虽然行为有些投机,但确实是他现在最好拉拢的人。 赵似抬起头,看向殿门的方向。 “从政。” 梁从政忙躬身道:“臣在。” 赵似没有立刻说话。 他靠在椅背上,转头目光落在梁从政身上,像是在思考什么。 梁从政被他看得有些发毛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官家,可是有什么吩咐?” 赵似收回目光,语气不疾不徐:“童贯的罪,判了没有?” 梁从政一愣。 他没想到赵似会忽然问起这个。 童贯被押入大理寺狱,已经快二十天了。 按说审一个内侍的案子,用不了这么久。 可大行皇帝丧仪未毕,朝廷上上下下都在忙丧事,大理寺的官员也不例外。 再加上童贯的案子牵涉到端王,谁也不敢轻易下结论,就这么一直拖着。 梁从政斟酌了一下措辞,躬身答道。 “回官家,还没有。先帝丧仪尚未结束,大理寺的官员们都在轮值守灵,这案子便耽搁了。” 他顿了顿,试探着问道:“官家若是想快些,臣这便去大理寺催一催?” 赵似摇了摇头。 “不必催。”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发出笃笃的声响。 “既然还没审,正好。” 梁从政愣住了。 正好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