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汴京。 暮春时节的汴京城,柳絮纷飞如雪,御街两侧的槐树已抽出嫩绿的新芽。 福宁殿偏殿的窗棂半敞着,微风裹着花香涌入,将案头的奏疏吹得哗哗作响。 赵似坐在书案后,手里捏着一份刚从西北送来的密报。 奇袭零波山,烧毁粮秣,正面牵制,侧翼抄截,两路追击。 这个方略,环环相扣,滴水不漏。 折可适不愧是章楶一手调教出来的悍将,用兵之老辣,布阵之缜密,连他这个熟读兵书的人都挑不出半分毛病。 更难得的是,宗泽那两处补笔。 这两人一人主战一人主谋,相得益彰。 “好。”赵似不由自主地吐出这个字来。 梁从政垂手立在一旁,见官家看完密报之后神色大悦,便往前凑了半步,躬身低声道。 “官家,这密报……可要送到枢密院去?” 赵似闻言,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凝。 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,发出笃笃的声响。 沉吟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摇了摇头。 “先压着,不用入枢密院。” 梁从政微微一怔,但没有多问,只是将腰弯得更低了些,等着赵似的下文。 赵似将密报重新折好,才淡淡道。 “不过——可以喊章枢密过来商议一下。” 梁从政当即躬身道:“臣遵旨。臣这就去传。” “嗯。”赵似点了点头,又补了一句,“就请他一人来,不必惊动旁人。” “喏。”梁从政应声,倒退着出了偏殿。 殿门轻轻合拢,廊下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 赵似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穹上,思绪却已经飘到了千里之外的葫芦河谷。 ... 两刻钟后。 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 帘子被轻轻挑起,梁从政侧身引入一人。 章楶今年七十三了,须发皆白,面容清瘦,但那一双眼睛却依旧明亮。 “臣章楶,参见官家。”章楶走到书案前,双手交叠,深深一揖。 赵似抬手虚扶:“章枢密不必多礼。坐。” 梁从政搬来一把圆凳,放在书案前数尺处。 章楶谢过恩,侧身落座,腰背挺得笔直,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。 赵似没有急着开口。 第(1/3)页